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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十二钗

金陵十二钗

主角:暂无

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1-03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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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以现代女性的视角,体味和剖析了《红楼梦》“金陵十二钗”的骄傲、辛酸和柔情。全书不讲考据,不谈索隐,不说理论,而侧重“我看红楼”式的随性洒脱,力求道出十二钗真实的人生况味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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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关于《红楼梦》的灵性之书

去年我装修房子,去一家铁艺店做防盗窗,签字的时候,老板发现他看过我写的关于《红楼梦》的一本书,就热切地跟我谈起某位红学专家。我说,我没有看过这本书,他非常吃惊,说,研究红学的人,都看过她的书。我很想反问一句,红学,是什么东东?但看在老板额外给我优惠了一百块钱的分上,我把这话忍回去了。

喜欢谈《红楼梦》的人有两种,一种是红学家,一种是《红楼梦》爱好者,前者是将《红楼梦》当成一门学问研究之,后者是将《红楼梦》当成一本小说,不,说小说还不够,是一段时光,一种生活,或者,干脆就是生命本身,来品读、玩味、揣摩、推敲,设身处地,推己及人,小说里的人物,不再是扁扁的纸间人,而是进入我们魂里梦中的人,有时候,我们看他们,也如看我们自己。

后一种文学爱好者,我在网上、在生活中都见过很多,都是兰心蕙质的女子,却不见得都是写文章的,只是自幼爱好,不知读了多少遍,若换个版本,略略眼生的字都能跳出来,对于曹公在字缝里设下的那些埋伏明察秋毫,说起黛玉宝钗像是自己的同事,不会预设立场随意褒贬,一是一二是二,公允得也像是对待观察良久的同事。

遗憾的是,这些有趣的评价,多是在咳珠唾玉之间,就算有人会写成文章,也都只是个把篇章,看起来很不过瘾。所以,当我看到禹媚的书稿时,那种心情,怎么形容呢,很像是在阳光明媚的午间坐在咖啡馆里,听志趣相投的女友说一些很有意思的话,愉悦的,共鸣的,还有一点点HIGH,那样的时光,很静,静得听得到流年似水。

禹媚的这本书,口气轻淡,没有那种“我告诉你们啊”的大惊小怪,但不循成说,不落窠臼,只拿自己的心去与《红楼梦》映照,一字一句皆从真心而出的风格,就足以使它与众不同。

比如说,历来说林黛玉的人多了,有的将她捧为天上的仙女,有的则以道学家的口气横挑鼻子竖挑眼,口气虽是激烈,看了却让人无法不轻蔑地一笑,语言玩得再花,也都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。但禹媚说起林妹妹的清高孤僻则另有高见,她借村上春树小说《挪威的森林》中的男主角的话为她代言:

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!不过是不乱交朋友罢了。

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,林黛玉也不是一天就成为林黛玉的,禹媚目光如炬地发现,林黛玉刚进府时,也很在意别人的看法,不敢多走一步路,不肯多说一句话,但是“大多数人的成长都是一个被规范的过程,而这个我们看着她长大的小女孩儿,却在成长的道路上,面目越来越清楚。在我看来,黛玉自我实现的完成是在住进潇湘馆后。有了这方幽僻的小天地,一个迥异于传统淑女形象的诗人林黛玉,终于横空出世了”。

说到黛玉,自然就要说到宝玉。关于宝玉历来众说纷纭,但大多批判调侃奚落,女孩子表示不愿意有这么一个男友,男人表示有这么个儿子也得揍死。没办法,国人的实用主义是侵入骨髓的。但禹媚却说:

焦大自然领会不了林妹妹的好处,便是宝钗、湘云,又怎能领会到宝玉真正的好处?

在她们眼中,宝玉什么都好,就是未免太过不通世务,如傻似狂,所以她们想尽一切办法把宝玉往“人间正道”上引领。她们不知道,所谓的不通世务,才是宝玉真正的美质所在。

宝玉的这段境遇,倒和《笑傲江湖》中的令狐冲有所类似。令狐冲在华山派时,和小师妹岳灵珊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。岳灵珊那个时候觉得师兄也挺不错,就是吊儿郎当,不够正统。相反,令狐冲这个在小师妹看来是最大缺点的特质,在任盈盈眼里却是他最美好的品质。

说到这里,我不禁要为灵珊、宝钗们扼腕叹息,曾经有一块真正的宝玉摆在你们面前,可你们却把它当成了顽石,岂不惜哉!当然,站在灵珊、宝钗的角度,这种特质并不是她们需要的。

录到这里,我也要为宝玉扼腕,可惜他生不逢时,有黛玉那样的恋人,却没有禹媚这样的知己,亦是憾事啊。

从前面的章节可以看出,禹媚对于黛玉、宝玉是高度认可。通常认可黛玉的,都会看宝钗大不顺眼,即便不会将她妖魔化为阴险狡诈之徒,就其为人风格尖酸刻薄两句则是常有的。禹媚的过人之处在于,即便宝钗不是她那杯茶,她依然能看出宝钗的大好处。

比如,人人都诟病宝钗遵从礼教,像宝玉那样叹:“好好的一个女子,也学的沽名钓誉,入了国贼禄鬼之流。”禹媚却说:

《世说新语》云:王平子、胡母彦国诸人,皆以任放为达,或有裸体者。乐广笑曰:“名教中自有乐地,何为乃尔也?”

名教之于黛玉,是一种无形的束缚,她时时都想挣脱。但对于宝钗来说,并不存在这一问题,她已经习于从名教中觅得乐地了。

宝钗曾说:“男人们读书不明理,尚且不如不读书的好,何况你我。就连作诗写字等事,这不是你我分内之事,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内之事。男人们读书明理,辅国治民,这便好了。只是如今并不听见有这样的人,读了书倒更坏了。这是书误了他,可惜他也把书糟蹋了,所以竟不如耕种买卖,倒没有什么大害处。”

禹媚平心静气地看这段话,觉得很有道理:

宝钗认为男人们读书并不曾明理,反而把书给糟蹋了,这番见识不可谓不卓越,显然脱离了“无才便是德”那套陈腔滥调。

在这本《金陵十二钗》中,类似的真知灼见时时闪烁,可见作者的才情,更可见作者的真诚。窃以为,对一个写作者来说,真诚是最为重要的东西,有真诚,才能探幽发微,才能言他人所未言,才能动用全部灵性,全部的生命能量,化为华光四射的文字。禹媚这本书,也因了这份真诚,在诸多的说红文章里凸显出来。

闫红

2011年10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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